“廉洁家风传美德”主题征文二等奖作品展示(二)

作者: 时间:2026-06-24 点击数:

是小溪 也是大海

开放教育系  李婷

子女就像小溪,而父母就像大海。小溪汇流到大海,大海拥抱着小溪。父母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给子女留下深深的印记;父母的言行举止、待人接物、思维方式,被子女拿来一生的模板。我们就像小溪,汇去父母那片广博的传承之海,长大后,都得承认,我们身上印着父母的家族徽章——熟悉的行为做派相似的价值选择,是大海用心用力尽情拥抱过小溪的原因。

大海说,相由心生小溪回,确实。

即使在陌生的城市,一个人悠然走在路上的时候,也会碰上一身旅游打扮的人走过来找我问路,换位思考,如果我去找人问路,一定会找一个面善、平易近人和热心肠的人去问路。刚毕业后在菏泽工作,父母来找我玩,父亲早晨出去遛弯,迷失方向,手机没拿,遇见一个外卖小哥,问了下路,小哥指明方向后,还主动提出让父亲坐他的电动车捎他回小区门口。换位思考,遇见一个朴实面善的问路人,我也会这样帮助再帮助。在我心里,父亲是一个大气之人,纠结的时候,他能用一句话解开我的心结苦闷的时候,看到他那透亮的眼睛,心里也会通彻一点。遇见耿直不变通的人,父亲会夸奖他的守原则,有责任心;遇见灵活的人,会赞扬他的高情商,脑袋活络。大海去容纳百川,于是,小溪也是善解人意宽以待人、平易近人的潺潺流水,静静流淌。

小溪说,大智若愚大海回,大音希声。

小的时候和母亲一起赶早市,我曾惊讶于母亲知道加工后的莲子长什么样,不知道莲蓬长什么样。长大后,才发现世界那么大,物种那么多,人呐,总有自己的知识盲区。生活中的点滴,用上的,都是智慧,比如面袋,怎样顺畅解锁,比如洗好的被罩,怎样丝滑换好。这些身边的点滴智慧,母亲都掌握了母亲还知道棉花的模样,因为她的汗水曾经浇灌在上面母亲通晓大部分的地理知识,因为她的后半生都在循环和更新高中地理的教材和考卷。她会耐心解释每一个知识点,对我,也对所有的学生。智者专注于自己的领域,不会过多回应世界其他的嘈杂。

大海说,知足常乐,小溪回,同乐同乐。

根儿在土地之中,心也会感念土地赐予的一切,光盘行动一直贯彻在我的三口之家中,吃东西是一丝不落,盘子空空然才作罢。父亲经常说一句话,无功不受禄,自己该得的,坦然收下,不是自己的,不拿一分。在岗位上,尽忠职守,干这行,通这行,爱这行生活中,与人为善,也与人为乐父亲会在骑车遛弯的时候,捡拾碎玻璃在大雪过后的清晨,帮着志愿者扫雪,疫情期间,也坚持在小区第一线。他朴实,他敞亮,所以也是我的榜样。母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吃亏是福,虽然一直都是谦让,一直都是付出,但是福报也是对等的,吃过苦的母亲,最是坚韧,吃亏的母亲,最是有情有义她一辈子都在坚持四个字,认认真真认认真真做事的母亲,最是美丽。

小溪说,心清身正大海回,做好自己该做的每一件事。

小时候紧挨在我卧室边上的连廊挂着一幅字,只有两个字,心清”。现代社会竞争激烈,生活节奏快,总有心浮气躁的时候,谁不曾彷徨过、迷茫过,当我意志不坚定时,是心清帮助我锚定了方向,初心不改,心清气正。《人世间》周蓉说过一句话,当医生和当老师一样,都需要爱。之前是呵护病人,现在是培育苔花。母亲教的高中是综合类高中,主抓艺术,她会根据所教学生的思维特点,用笨办法死磕到底,适用范围更广,费时但有用。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因材去施教,职教也能百花盛开。

小溪的镜子,是大海。以人为镜,世界上的另一个我,是父亲,也是母亲。母与子,轮回不止。

当我的母亲三十岁时,小小的我,在教室后面等着,看她西装板板正正,俯身给学生讲题,当我三十岁时,我也开始了教课,而我的母亲现在仍然活跃在教育领域,去社区、去学校、去妇联、去民政局,靠自己学来的心理知识,去科普、去指导、去劝解、去宽慰。母与子之间的羁绊深深,我小学时的书法老师,退休后变成了母亲老年大学的书法老师。我研究的身心领域,成为母亲深耕的乐园,她点燃自己青春岁月的火把,变成余生给与他人的热源。

我们是小溪,我们最终也是大海。

那条红绶带

汽车与电气工程系  刘威

鲁西南平原的冬天,风硬,土干,麦苗趴在地上。可每次回老家,远远望见村委会宣传栏上那张照片,心里就热乎起来——奶奶披着“最美婆婆”的大红绶带,笑得像个孩子。连着三年,她和俺妈一人一个“最美婆婆”“最美儿媳”。那条红绶带在风里轻轻晃,成了全村人见了就竖大拇指的风景。

家最热闹的地方是饭桌。

一大家子人,挤在堂屋里吃饭。你一句我一句,筷子碰着碗沿,说笑声能从屋里飘到院外。我从小就爱说:“咱家吃饭跟菜市场似的。”可就是这个“菜市场”,装下了我整个童年最踏实的幸福。农忙时,一家子一块儿下地,割麦、掰玉米、晒花生;大事小情,不用招呼,一个眼神,全到。也会吵。拌两句嘴是常有的事——有时候是为庄稼怎么种,有时候是为孩子怎么管。但吵完了,各自回屋琢磨琢磨,第二天照旧一个锅里吃饭。我后来才慢慢品出味儿来:这不是不吵架,是吵完了谁也不记仇,谁也不翻旧账,心里头不搁事儿。

有人问母亲,这么多年咋跟奶奶处得这么好?她憨憨一笑:“一家人,计较啥?”

就这五个字,我记了快二十年。

奶奶年轻时是镇上的乡村医生。那时候诊所就开在家里,三间砖瓦房,外间看病抓药,里间住人。半夜有人敲门,她披上衣裳就走,从不嫌烦。村东头强子他爸咳嗽了半个月,来看病,拿完药在兜里掏了半天。奶奶看了一眼,说:“先拿回去吃吧,好了再说。”强子他爸不好意思,奶奶补了一句:“都是乡里乡亲的,谁没个难处?”

给人看了几十年病,该收多少收多少,从不往多里要。日子紧巴的乡亲来看病,她有时连本钱都不计较。有人劝她别那么实诚,她只撂下一句话:“当医生要是光想着钱,那心就偏了。”

说这话时,她头都不抬,手底下还在包药。

小时候我打心眼里觉得奶奶傻。人家看病给钱,天经地义,你又不偷不抢,多收几毛咋了?为这个,我心里嘀咕过她好几年。后来上了学,出了村子,进了城,见过一些人,经过一些事,也吃过一些亏、占过一些便宜,才慢慢咂摸过味儿来——这世上有些东西确实比钱金贵。一个人要是心偏了,挣再多也睡不踏实;心要是正的,穷点富点,夜里都敞亮。

我上大学那年,奶奶往我兜里塞了两百块钱,叮嘱一句:“出门在外,别小气。”后来工作了,跑了这么多年,她打电话还是那句:“对人好,就是对自己好。”话不多,可每一个字都像地里的庄稼,实实在在,不掺一点假。

奶奶那一辈,守的是“心不偏”——给人看病不往多里要,不占人便宜。母亲那一辈,守的是“不计较”——嫁过来三十多年,没跟奶奶红过脸,什么事儿都往宽处想。到了我这儿,奶奶和母亲没教过我什么大道理,可那些话、那些事儿,就像地里的麦子,一茬一茬种进了我心里。

如今我站在村口,看着宣传栏上奶奶的红绶带,看着麦田从脚下一直铺到天边。忽然就懂了——最好的日子,不是从来不吵架,而是吵完了还能坐到一张桌上吃饭;不是家里有多少钱,而是一辈子心里干净。

平原上的麦子一茬接着一茬。风过处,沙沙作响,像是在替所有心里干净的人,轻轻鼓着掌。

那句话我一直记着:当医生要是光想着钱,那心就偏了。后来我想,不只是当医生——做任何事,心都不能偏。

石磨无声,家训有声

信息技术工程系  李长英

一盘磨里的崇廉尚德、勤俭持家与诚实守信。在山东泰安乡村的褶皱里,一盘被青苔覆盖的石磨静卧于屋后,尘土掩不住它粗粝的纹路,碎草遮不住它沉厚的呼吸。它不言不语,却是一部无字家训——不是刻在祠堂匾额上的箴言,而是碾过玉米粒、磨出煎饼糊、浸透汗珠与争执的日常实践;不是悬于高堂的道德训诫,而是大娘们天未亮就推起磨盘时呼出的白气,是五房妯娌为一口干净磨槽争得面红耳赤又笑着分食一碗糊子的烟火现场。这盘石磨,正是我们家族精神血脉最本真、最坚韧的载体,它所承载的,远不止是粮食的物理转化,更是崇廉尚德、勤俭持家、诚实守信等中华优良家风在贫瘠岁月里的淬炼与传承。

崇廉尚德,并非高蹈于云端,而是在“争磨”中照见底线与公心。分家时,舅姥爷一句“磨又不是聚宝盆”,如钟鸣般击穿了利益纷争的迷雾。他没有偏袒长幼,亦未纵容私欲,而是以朴素的公平逻辑——“谁使完、谁刷干净,几家一起用”——为公共资源立下契约雏形。这看似权宜之计,实则深植儒家“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治理智慧。当大娘推完辣椒面未彻底清理,四婶推糊子尝到辣味而起争执,表面是卫生疏忽,内里却是对“共用之物须尽责”的集体伦理的践踏。争吵虽烈,却从未有人私藏磨盘、霸占资源;矛盾虽多,却始终在“同院共居”的伦理框架内博弈——无人逾越孝悌底线,无人损毁祖产根基。这种在困顿中依然恪守的公共意识与相互制衡的德性自觉,正是“廉”之本义:不贪一磨之私,不损一族之信;“德”之真章:于琐碎处存敬畏,在共享中守分寸。石磨因此成为一面映照人心的铜镜——照见贪婪,更照见底线之上那未曾坍塌的道德穹顶。

勤俭持家,并非吝啬守财,而是将有限资源榨取至生命所能承受的极限张力。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泰安农村,石磨是比冰箱更不可或缺的“生存引擎”。推磨之苦,是身体与时间的双重压榨:“一拨沉,二拨轻,三拨四拨一溜风”,道尽体力消耗的残酷曲线;阴雨推磨、深夜推磨、天未亮推磨,则是时间被压缩至极致的生存策略。母亲“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推磨”,大娘家“六个儿子,饭量大得惊人,几乎天天推磨”——这不是苦役叙事,而是以血肉之躯对抗匮乏的庄严仪式。勤,是日复一日推转沉重石盘的臂膀;俭,是泡粮“大半天”以求充分软化、插筷控流以保细密均匀、刷净磨槽以防串味浪费的每一处精微计算。当“谁家有钱?买一石磨”成为无法实现的奢望时,勤俭便升华为一种生存哲学:在资源绝对稀缺的境遇中,以最大限度的辛劳换取最大限度的产出,以最审慎的使用守护最脆弱的共有资产。这勤俭,早已超越物质层面的节缩,而成为一种尊严——在命运重压下挺直脊梁、向土地与石器索要生机的尊严。

诚实守信,并非空泛承诺,而是嵌入日常协作肌理的信任契约。五房共用一磨,本质是一场持续数年的微型社会实验。它依赖的不是法律文书,而是熟人社会中“刷干净”这一动作所承载的信用符号。当辣椒面残留引发纠纷,冲突的焦点从来不是“谁错了”,而是“谁失信了”——失信于共用规则,失信于邻里托付。此后各家终有石磨,表面是矛盾平息,实则是信任机制的升级:从依赖个体自律(刷磨),转向制度保障(产权明晰)。而更动人的诚信,藏于岁月深处——如今三位百岁老人“几天不见就彼此探望”,病中提几十个鸡蛋相赠,泪眼婆娑中笑谈当年“吵架”,她们说“是穷惹的”。此语何其深刻!她们坦承贫困曾激化矛盾,却从未归咎于彼此人品;她们记得争执,更记得争执之后仍共炊、共育、共担风雨。这种历经岁月淘洗而不褪色的相守,正是诚信最厚重的注脚:它不因龃龉而崩解,反在摩擦中淬炼出超越恩怨的生命互信。石磨虽冷,人心之约却温热如初——信,不在盟誓,而在病榻前那一筐鸡蛋的份量里;诚,不在无争,而在争过之后依然伸手相扶的掌纹中。

石磨终将风化,青苔会漫过齿痕,但那些在磨盘转动中沉淀下来的品格,已渗入子孙的骨血。爷爷奶奶未留下墨迹家训,可他们分家时的公允、争磨时的克制、共用时的担待,早已比任何碑文更深刻地镌刻在家族记忆的岩层里。今日回望,那盘沉默的磨,原来一直在研磨两样东西:一是粗粝的玉米,喂养身体;二是混沌的人心,砥砺精神。它告诉我们:家风从不在宏大的宣言里,而在推磨时彼此搭把手的臂弯中;崇廉尚德,是舅姥爷拍案而起的那句公道话;勤俭持家,是母亲凌晨推磨时呵出的白气凝成霜花;诚实守信,是大娘刷净磨槽后,朝隔壁灶房扬起的那一抹坦荡笑容。

石磨无言,家训有声。当现代生活以效率之名消解了所有缓慢的仪式,我们更需俯身倾听这盘古磨的余响——它提醒我们:真正的传承,从来不是复刻旧物,而是让那在重压下依然挺立的脊梁、在匮乏中依然澄明的心光、在摩擦中依然温热的手掌,继续转动于每一个平凡而郑重的当下。

让清正本分代代传

学生工作处  徐静

我们家没挂过写着家训的牌匾,可一辈辈人用行动攒下的清正本分与硬朗骨气,早成了刻在骨血里的家风。

我姥爷是抗美援朝二等功臣,战场上双耳被炮火震得完全失聪,浑身嵌着取不净的弹片,体内还留着没取出的子弹,脚底板更是烂得没一块好皮。可十里八乡的人,只知道他是水泥厂那个沉默寡言、性格倔强的看门聋子老头。他性子执拗,脾气又又臭,跟街坊邻居打扑克,输了就撒泼耍赖,很是不讲理。每次我嚷嚷着让他讲打仗的故事,他都摆摆手,说:“提那些做什么,都过去了。”没人知道,这个普通的老头儿背后藏着赫赫战功,他总在纸上一笔一画跟我说,能从枪林弹雨里活着回来,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哪还敢图名图利?所以他一辈子守着“不给别人添麻烦”的死理,也一遍遍告诫后辈做人要知足,清白本分比啥都强。

我爸爸曾是北京卫戍区的一名哨兵,1983年武警部队组建,他成了最早转隶的一批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个格外尊重军人的年代,穿着最新武警制服的他走在街上,总能收到羡慕的目光和热情的招呼。可他心里始终清楚,这份尊重不是给个人的,是给身上的军装、给军人这个身份的,所以一言一行从不马虎,生怕半点出格的举动毁了这份集体的荣光。他常跟我说起他的童年,那时候白面馒头稀罕,村里有钱人家的孩子拿着馒头逗他:“给爷爷学狗叫就给你一个馒头。”他攥紧拳头扭头就走,半分馋念都没动。他跟我说,人穷志不能短,骨头里要是有了“贪”字,人就立不起来了这份饥饿年代的尊严,让他后来在面对任何诱惑时,都能守住底线。

我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虽然没做出过什么轰轰烈烈的成绩,可凭着心里那点从祖辈父辈接过来的本分踏实换来了师生的真诚对待。作为母亲,我也把这份家风掰碎了讲给孩子听:做人要守本分,既要看清自己的长短,也要耐得住寂寞。不躁进,不张扬,像姥爷藏起军功那样,像父亲守住骨气那样,只有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挣来的,才是真正立得住的底气。

从姥爷的知足藏功,到爸爸的戒贪守节,再到我教给孩子的踏实清正,这藏在日子里的家风,不是写在纸上的空话,是一代代传下来的廉洁底色与精神脊梁,往后还要牵着下一代的手,把这盏清正的灯,一代一代,稳稳传下去。

(初审:杨传正 复审:黄启宪 终审: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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